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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常明 方亚中

内容摘要:园丁教育网http://www.bil-den.com
在当代文化研究和文化批评中,identity具有的基本含义之一是“身份”,它是指某个个人或群体据以确认自己在一个社会里的地位的某些明确的、具有显著特征的依据或尺度,如性别、阶级、种族等。小说《弗兰肯斯坦》中科学家弗兰肯斯坦制造了一个人形怪物,怪物在学习人类语言文化的过程中被语言同化,它希望融入人类,得到人的身份,改变自己的“怪物”身份。通过怪物寻求身份的过程,表明了身份的差异和人类的自我中心意识,玛丽·雪莱以弗兰肯斯坦的毁灭为人类盲目发展敲响了警钟。

关键词:《弗兰肯斯坦》 怪物 身份寻求

identity在英文中有多种含义,译为“身份”、“认同”、“特性”等,既包括客观的一些相似或相同特性,如相同的身份、相同的表现等,又包括心理认识上的一致性及由此形成的关系。在当代文化研究和文化批评中,identity具有的基本含义之一是“身份”,指某个个人或群体据以确认自己在一个社会里的地位的某些明确的、具有显著特征的依据或尺度,如性别、阶级、种族等。作为心理学范畴,“认同”与“自我”紧密相联,通常指个体在社会生活中与某些人联系而与其他人区分的自我意识。在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中,主人公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创造出了一个面目可憎,奇丑无比的怪物,这个怪物一生旅途坎坷多难,终其一生都在试图确认自己的“身份”,以求得到人类认同。

身份与认同的讨论离不开“我”(个人主体)与“他”(客体)的关系问题。拉康认为“最亲近的他性或他者界定和呈献我们所谓最亲近却最不容易接近的自我。”这说明主体并不能自我确立,它只有在另一个对象化的他人镜像关系中才能认同自己。个人主体身份的建构之所以与客体密切相关,在于人最初的自我体验是从与他人的关联中获得的,一旦人感到孤独无依,失去了对他人的依傍,就会失去作为一个自我而存在的真切体验。在怪物的生命中,与它关系最亲近的他者就是科学家弗兰肯斯坦以及后来的邻居德家人,他们对它建构主体身份的过程产生了重要影响。在个人主体身份的建构过程中,认同起着重要作用。“认同作用是精神分析已知的与另一人情感联系的最早表现形式。”也是自我、社会对主体的肯定。寻求身份的认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心理需求,因为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社会的承认和接纳,能够被他人爱和被他人尊重以获得生命的意义。身份的认同过程由三个环节组成:自己的行动和言辞予以表达、自己自觉认同、他人予以承认。下文将从此入手探寻怪物寻求身份认同的艰难过程。

一.没有身份的怪物-他者

他者是西方后殖民理论中常见的一个术语,在后殖民的理论中,西方人往往被称为主体性的“自我”,殖民地的人民则被称为“殖民地的他者”,或直接称为“他者”。在影视作品中,一切不是人类,但是又觉有和人类一样水平、甚至超越人类的自我意识和智力水平的事物都可以称为“他者”,如外星人、鬼魂等。被称为“他者”的有动画片《数码暴龙》中的数码生物、电影《黑夜传说》的僵尸、人狼、《终结者》中的天网系统《西游记》中的妖精等。

怪物没出生之前,弗兰肯斯坦称它being。当怪物获得生命后,他开始称它为monster。怪物没有名字,不属于任何自然存在类别,它无法进入一个群体并得到它的位置。怪物的存在和它的名字一样是空白的,不被看见,也不被接受。但是,名字是一个人身份的重要标志。古埃及人把名字看作是构成一个人的八大部分之一,没有名字的人今生和来世都要被毁掉。北美印第安人的一些部落中有一句谚语: 创伤可制,错名难医!命名是人的社会存在的前提。命名将我们引入一种存在群体中并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必须在一个大于自我的体系里圈定一个位置或充当一个角色。凡是一种存在,都可称为being。凡是上帝的造物,都可称为creature。而monster的意思是指无法命名、无法分类、因而没有名字的“怪物”。Monster暗含“邪恶之物”的意思。在民俗中,没有名字或者不能提及它的名字的物体一般都是邪恶的物体。例如,devil的本义就是“不能说出口的、不可提到的名字”。弗兰肯斯坦把初生的怪物称为monster,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命名,一种标记。怪物出生时懵懂无知、善恶不明、白纸一张,但已经因为外貌被标记为“邪恶之物”,被归到“非人”一类。它自出生起就被排斥在人类社会之外了,成了人类的“他者”。

二.怪物的觉醒与身份寻求

怪物从实验室逃走后流浪到一个小村庄,第一次和人类正面接触时,“孩子们尖声惊叫,有个妇女还昏了过去。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有的人到处逃窜,有的人则向我进攻,用石头和杂物向我乱砸,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有逃走”。怪物逃进了田野中的一个窝棚,并暗自庆幸不管窝棚多么简陋,总算可以栖息,“不但可以抵御严寒,还能免遭人类的暴行”。此时的怪物一心只想避开人类,它对人类并未产生任何好感,也不愿与人类建立任何联系。但与它的窝棚一墙之隔的是被放逐的法国贵族德拉赛一家。在这个简陋的小窝棚,怪物通过观察德拉赛一家人自学语言,接受了人类的道德规范,掌握了一定的历史文化知识,产生了与人类交往并进入人类社会的渴望。语言是文化身份的重要标志。克拉姆契(Kramsch)在《语言与文化》一书中谈到:“一个社会群体成员所使用的语言与该群体的文化身份有一种天然的联系。”不管是口语还是书面语,都能表明说话者在某一给定文化的社会结构中所处的地位。通过各种形式语码转换和语言转换,说话者表明了自己的文化身份。通过不同的口音、词汇、语法和言语模式,说话者自己或被他人确认为这个或那个言语社团的成员。学习一种语言就是学习这种语言所代表的文化。语言之所以能成为文化身份的重要标志,主要原因是因为语言是某社会群体生活方式最普遍和最明显的特征,通过选择某一种语言或语言变体能立即提供普遍认可的特有的身份标志;通过使用与渴望归属地文化群体相同的语言,可以从中获得精神力量、骄傲,以及一种社会归属感和历史延续感。

怪物非常用功地学习语言,渴望能够运用语言和人类交流,被人类接纳。但是掌握人类语言的同时它也被语言同化,它接受了人类的观点,用人类的观点反省自己,开始认为自己是个丑陋的怪物、一个非人的存在。怪物通过阅读弥尔顿的《失乐园》、普鲁塔克的《名人传》和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来了解人类社会和自身的处境,这三本书就是它的圣经。它把这些书当作真实的历史书籍来读,并时时联系自身的感受和处境,感同身受。“发现自己和书中描写到的以及议论到的那些人物太相似了,但怪就怪在同时又是那样的迥然不同。”它开始思索:“我相貌奇丑无比、身材硕大呆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是谁?我究竟算什么东西?我从那里来?归宿又在哪里?”这些书籍的阅读使它认识到自己的他者身份,加强了它要改变自己他者身份的渴望,使自己的生存具有意义。怪物按照德家的模式审视自己,发现自己成为他者的原因是不具有任何形式的社会关系。它怪异的出生决定了它无父无母的境况,它也没有兄弟姐妹或者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而这些都是别人一出生就拥有的。怪物再次悲叹自己被诅咒的出生:亚当有上帝照料、天使做伴。撒旦身边还有一伙魔鬼同他做伴,崇拜他、鼓励他。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只有形单影只,徒然招人憎恨呢?看到邻居一家人安享天伦之乐,怪物尝到了忌妒的滋味。这使它产生了进人人类社会的愿望,它希望自己也能得到别人的关爱,它渴望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家人和朋友。怪物已经完全认同人类的生活方式,渴望能够像人类一样生活。它认同并渴望拥有“人”的身份。在它看来,只有成为“人”,生存才有意义和价值。要成为“人”,首先一定要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既然不可能拥有家庭血缘关系,那么就只有去争取他人的友谊。与他人建立关系的念头完全控制了怪物,它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努力和德家人建立关系。怪物希望通过言语打动老人,赢得他的欢心,进而得到德家人的接纳,成为他们的朋友。因为外貌确定的他者身份导致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语言的力量上,希望通过语言与人类建立关系。语言学习者所学习的实际上是一种社会关系,一种他所理解的跨越时空所形成的关系。因而,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语言学的,而更是多重、变换着的社会身份问题。个人身份认同往往由所在的各种人际关系的相互关联来界定。这种身份不是独立个体之间通过交往而建立的可选择关系,而是泛化在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人类的文化和语言对于怪物来说是异质的、外在的。语言决定了怪物作为他者(异类)的身份,也决定了它与人类的关系。怪物希望语言可以使它进入人类社会,但是语言本身就把它排斥在外了。人类的语言对于怪物来说是“他者”、是异质的,怪物用“他者”的语言称自己是“闯人人类世界的怪物、大煞风景的异类”。但怪物却自己称自己是“异类”,它站在他者的角度反观自身,自己就成了他者。

三.怪物对自身身份的无奈与接受

怪物在寻找弗兰肯斯坦的路上,救了一个溺水的女孩,却被女孩的父亲射伤。这种以怨报德的不公正待遇使怪物开始痛恨人类。它尤其痛恨弗兰肯斯坦,因为它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全是因为它怪异的出生和丑陋的面容。怪物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从人类那里得到关怀和怜悯,但它还没有完全死心,当它遇到弗兰肯斯坦年幼的弟弟威廉时,它又开始幻想和威廉交朋友:“这孩子还未染上任何偏见——他还年幼,没学会嫌恶丑陋。”他的错误很快就显露出来:它叫威廉“孩子”,威廉叫它“怪物!丑八怪!吃人的魔鬼!”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和名词骂我,惹得我更加绝望。我一把卡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出声,没过一会儿,他就躺在我脚边,死了。”但是促使怪物杀害威廉的主要原因,不是绝望,而是威廉的身份:他是弗兰肯斯坦家的人,是它仇敌一方的人。

怪物用自己的罪行和人类划清了界限,它开始站在自己的立场评判自己与人类的关系。它对弗兰肯斯坦的称呼也随之变成了“人”。怪物在和人类的对抗中产生了自我意识,它不再谋求融人一个外在的、异己的人类世界,追求一个人类的身份。怪物要求弗兰肯斯坦为自己创造一个同类,使它能够在人类之外建立自己的世界。它开始把自己看成“我”,把人类标记为“非我”。根据费希特的理论:“人首先是不断的行动。这种绵延澳门最新博彩娱乐大全不是因反思而意识或意识不到自我,唯有遇到某种抵抗(resistance),你才意识到自我。这样,自我便不是作为反思对象的宾我(me),而是与‘非我’对峙的主我(I)。若无‘非我’,则感觉不到自我;若感觉不到自我,同样也感觉不到非我。自我总是在受到非我威胁的情景中感到自我。”怪物在与人类的对抗中认识到自身作为一个“类”的存在。怪物明白,费利克斯把自己从老人身边赶走,农夫向自己开枪,或者弗兰肯斯坦把自己杀死,这些行为在人类的世界中,都不是犯罪,而是维护人类自身利益的正当的合法的行为。在人类的法律中只有一种行为是犯罪,那就是杀害另一个同类。怪物质问弗兰肯斯坦:“如果你把我扔进冰层的一个缝隙,把你的亲手杰作——我的躯体毁掉,你是不会把这叫做谋杀的。难道人类蔑视我,反倒要我去尊重人类?……我也有自己的理性,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像奴隶一样顺从你。”怪物甚至痛恨自己千辛万苦学来的人类知识,它希望回到最初的状态,呆在人迹罕至的森林里面,除了饥餐渴饮和感知冷暖以外,什么都不清楚,什么善恶感觉都没有!但是要想摆脱掉知识和它带来的痛苦,只有一个办法:死亡。怪物和所有生物一样,害怕死亡。所以它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弗兰肯斯坦身上,希望他给自己造出一个女怪物,希望能够从女怪物那里,得到一个有血有肉的灵物所能给予的温馨的情谊,“这样也就可以和天地万物的生存有了更多联系。”也就是说凭借女怪物的爱情,进入生命的循环之中。但最终弗兰肯斯坦站在人类的角度毁坏了即将完工的女怪物,导致了怪物对他也是人类疯狂的报复。

一般说来,在西方世界有三种不同的模式看待人和宇宙,第一种是超自然的,聚焦于上帝,把人看成神的一部分。第二种模式是自然的,即科学的模式,聚焦于自然,把人看成自然秩序的一部分。第三种模式是人文主义的模式,聚焦于人,以人的经验作为人对自己,对上帝,对自然了解的出发点。玛丽在书中以弗兰肯斯坦的悲剧对西方世界的三种模式进行了清理和批判。玛丽通过怪物的痛苦对“慈爱上帝”的观念表明了自己的异议,同时以感情为出发点对科学思维模式表示了质疑,而且她反对打着人文主义旗号的人类中心论,把万物归为人类的附庸。笔者认为玛丽在书中表达的不仅是这些,她是从他者身份的寻求和认同方面进行思考和写作的。人的身份问题就是“人是什么”的问题。但人的身份不等同于人的本质,也不是抽象的人性。人性是普遍的,先天的,人生而具有的;身份是后天的,社会的。身份的认同是指自我的身份和价值在社会文化的整体框架与秩序中求证和确认。从这个角度来看,本书对个人和社会有启示和警示作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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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舒也.圣经的文化阐释[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0.

(作者介绍:徐常明,武汉轻工大学研究生;方亚中(通信作者),武汉轻工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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